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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云瞪大眼睛，暗暗感慨汪如龙的老谋深算。
原本他以为自己就是过去打个酱油，出个面，挂个名字就行。
可结果，汪如龙这是要把他当成大户宰了。
“什么白得，你小子出去玩了一趟，说话怎么变得这么难听？”
“你又没吃亏，白得了股份，要是你觉得这生意你吃亏了，我可以找别人。”
“信不信大把人愿意投资？”
汪如龙没好气道。
这电磁炮行业，别人想进还没办法进呢！
自己让这小子进来，分明是便宜他了，结果现在还摆出一副吃亏的模样。
这往哪说理去。
气人不？
“别别别啊，我没说自己吃亏了，就是感慨一下您老考虑问题周到。”
叶云画风一转，连忙开始拍马屁。
“行了，别废话了，出去吃饭去！”汪如龙算是被叶云气笑了。
另一边。
保变电气研发部大楼。
太阳公公不知道都下班多久了，外面街道早就看不到个人影了。
但是这里的研发部，依旧灯火通明。
“孟工，这么晚了，还是停止研究吧，好好回去睡一觉，明天继续战斗。”
一个戴着眼睛，头发胡子乱糟糟的中年人，站起来揉揉自己太阳穴，打着哈气道。
“你先回去睡吧，这次的实验数据又出了问题，我一定要找出来，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！”
孟海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电脑上的数据，眼睛通红，一副不把错误找出来，誓不罢休的架势。
“你是咱们的项目总负责人，这种查漏补缺的事，交给下面的研究员做就行，没必要事必躬亲。”
易峰走到饮水机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。
他是孟海的副手，也是电磁炮研发项目的副总工程师。
“那些年轻人虽然优秀，但是经验还是太浅了。”
“每次失败都代表大量的研究经费损失，咱们的经费本来就不算多，损失不起。”
孟海叹了口气，这人一旦上了年纪，长期熬夜的话，身体容易吃不消。
现在的他就有这种感觉。
“把心态放平常一点，科研嘛，不就是在失败中成长嘛。”
“要不怎么能说，失败是成功之母呢？”
易峰是个乐观派，用句老话来形容，就是非常有阿q精神。
“唉，主要咱们时间太紧了，听说鹰酱和小矮子那边也在研发电磁炮，要是被他们抢先弄出来。”
“到时候丢脸的可不仅仅是保变电气或者华清大学了。”
孟海的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他有个老朋友告诉他，说小矮子那边的电磁炮研发已经到了后续关键时刻。
反观他们这边，电磁炮的工作还遇到了很多瓶颈。
谁都不知道，这些瓶颈什么时候能突破。
快的话或许也就十天半个月，可慢的话，几十年都不是不可能。
“其实还有一种声音，说咱们为什么要研发？不如等别人研发出来，再去购买他们的新技术好了。”
“到时候以结果进行反向推导研发，能省很多精力。”
易峰沉默了片刻后道。
自己研发不出来的东西，干脆直接从国外进口成品。
虽说到时候肯定会被人狠狠宰一刀，但是毕竟能让研发的道路少走很多弯路。
“买过来的东西，始终不是自己的，而且也没办法做技术升级，这不是治本之策。”
孟海不是很同意这样的观点。
“只是目前咱们手里的经费也不多了，估计支撑不了几次研发了……”
饶是以易峰的乐观性格，想到这一点的时候，都忍不住长叹一口气。
“算了，船到桥头自然直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孟海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，上面和下面的眼皮老是想接吻，只能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，打算先去休息一会。
他和易峰在研发大楼有专门的宿舍，有时候研究工作不能停，基本吃住都在大楼里。
就算是十天半个月不回家，也很正常。
一夜无话。
翌日一早，孟海吃过早饭之后，和往常一样，先去车间观察。
车间里一路火花带闪电。
他的徒弟李胜男正在那边做炮头焊接工作。
看到这一幕，孟海的眼皮狂跳。
自己这徒弟，分明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，可这每天打扮的，就和个假小子一样。
在所里也一点不讲究，工作服一套，氩弧焊的工作也是说来就来。
这眼看都快三十岁了，恐怕连男朋友都没谈过。
不过，徒弟这性格说起来也不能怪她，毕竟听她的名字就知道，李胜男。
当初父母从小培养她的时候，就希望她比男人更强，比爷们还要爷们。
而出生在这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，李胜男只有让自己处处都比那些男孩子优秀，才能从父母的脸上看到笑容。
“啊，老师，你什么时候来的？”
李胜男刚完成一部分板块的焊接工作，除掉防护面具，一眼就看到站在她旁边的老师孟海。
“来了有一会了，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，其他人呢？”
孟海看了眼车间，皱了皱眉。
偌大的一个车间，一共就徒弟一个人在这。
“才七点钟，其他人还没上班呢！”
李胜男看了看手机，笑着道。
这手机看上去很老了，是水果6手机。
这手机是她几年前买的二手手机，买的时候还花了两千块钱。
李胜男一直非常珍惜。
“其他人没上班，就你一个人和个假小子似的，跑过来加班，你就不知道累嘛？”
孟海有点心疼自己的徒弟。
这孩子的爸妈本来因为她是个姑娘，就一直对她不是那么喜欢了。
自从偷偷生了个二胎，还是个带把的，她在家里的地位就更低了！
导致本来分明非常优秀，能上重点高中，以后考大学的她。
父母非说女孩子要那么高的学历干嘛？
让她去念了个中专，学了手氩弧焊的手艺，说以后工资高。
毕业后跑到保变电气当焊接工人，每个月一万的工资，有九千都拿出去补贴她那个吸血鬼弟弟。
孟海好几次看到这个姑娘在食堂里随便吃点馒头咸菜，在知道她的经历后，挺可怜这个女孩子。
在接触好几次后，觉得她挺有天赋的，这才收她做了徒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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