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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大王以前来者不拒。”珑?讥讽道。
说话间，那淡紫女子已经到了跟前。她也跑得极累，不顾仪容一屁股坐在案几前，捧起碧宸的酒坛就灌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。”珑?笑道，“原来是老相识。”
“我和她是相识，但绝对不是你想得那种相识。”碧宸急辩道。
“关我什么事？”珑?一副无关痛痒的表情。
淡紫女子脸容白皙若雪，却又比雪多几分光泽，更像是千年深潭净水滋养而出的白珍珠。五官端丽绝冠，每一寸日光的投影，每一笔浅细的描绘都是精雕玉琢，恰如其分。
珑?看着她，不由得咧了嘴痴望：“真美。”
美得不像是个人，而更像一件艺术品。
“比你差一点。”碧宸倾过身来，眼目痴迷道。
珑?推开他，抱了个酒坛站起身，想回避开去。
碧宸一把拉住她，与她耳边低语道：“银珠，我跟你提过的，少谦以前的女人。”
珑?一听，屏了气重新坐好，重新打量起银珠。
银珠一口气喝光了整坛酒，冲面前绿眼睛的人嫣然一笑：“狐王，好久不见。”
声音宛如夜莺，清脆的又如竹笛，直跳进人的心房里去。
“是啊，该有九千年了吧。”碧宸干笑道。
囚牛见他俩搭上话，立马抓起案几上一只烤乳猪拧下猪头就想跑，却又给银珠一把抓住：“我要认这个孩子。”她对着碧宸说道。
碧宸大惊，脸上变了几变：“认什么？”
“认干儿子。”银珠道。
珑?在旁边“扑哧”一声笑了。第一次见个女子想亲近碧宸，居然选择这么迂回的方法。这是避忌少谦吗？为何少谦的女人都来甘霖投奔碧宸？
“不行。”一对假父子异口同声。
原来那天囚牛在百野湖潭玩水，玩得兴起，吐了很多水泡泡。然后发现那湖潭比甘霖的水有韧性，泡泡成积的时间长。于是乎，他便吐了一潭的水泡泡，由着它们漂在水面泛起七彩阳光，一片绚烂美芙。
九千年不曾出湖的银珠在自己蚌壳里看见那片美丽，也忍不住得被吸引游了上来。
两人一交谈，银珠才知道如今的百野早已物是人非。又得知囚牛是河蚌肉球所化，心里立即有了一种久遇亲人的激动与温情。再看囚牛人聪明伶俐，乖巧风趣，一问年龄，更让她想起自己曾经育下的肉球。
那埋没自己九千年都没能化解的伤痛，在看见囚牛的笑容后，让她有了另外一种化解之法。她想收养囚牛，与他结成母子，将自己心内无限蓬勃的母爱统统给这个从小没有娘亲的孩子。
银珠讲完前因后果，碧宸舒了一口气，却还是摇了摇头：“你和少谦的事会对孩子造成伤害，我不同意。”
囚牛也道：“我如今的爹是大王，我的娘是魔王，你一个河蚌精挤什么热闹？”
“我才不要做你的娘，我是你姑奶奶。”珑?哈哈笑道，转而问银珠，“你能为囚牛做些什么？”
“那就多了。我可以每天给他做饭，做衣衫，教他法术。他被人欺负了，我帮他打，他看中谁家女妖了，我帮他抢。他要什么我给什么。”银珠喝了酒的脸红粉若桃，更是妩媚，看得珑?心头欢喜。
珑?笑道：“就是没有底线，没有道德，无耻到极限也要死命护他疼他爱他，不让他受一分委屈，天天教他开心，对吗？”
“对。”银珠赞道，“豁出一切，只为儿子。”
“哈哈哈。不错，我应了。”珑?一语定音，看了看旁边两个摸鼻子瞪眼的人，“囚牛以后有个娘百般疼爱，万千宠爱有什么不好？你以后就是个有娘的宝啦。”珑?一掌打过囚牛，又一掌拍去碧宸，“都像你这个老妖怪没人疼没人爱的好吗？”
“你疼我，你爱我？”碧宸嬉皮笑脸抓住她的手。
“死去。”珑?另一只手挥了过去。
“有个娘真的这么好？”囚牛听了珑?那句“没底线”不由得心驰神往。
“是啊。”珑?拍了拍他脑袋，顶上鸡窝似的黄毛甚是扎手。珑?一转头对银珠道，“你明天就给他把这一头黄毛绞了先。”
“我昨天一见他便有这个冲动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这个女子比黄莺有趣多了，珑?开怀大笑。
“不要啊。我好不容易才打造成型。”囚牛嘟囔着反对道。
“反对无效。”两女子异口同声。
哈哈哈。
碧宸无奈干笑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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筵席自午后一直闹到午夜，凡界好几个地方的好酒都给众妖们搜刮一空，更有几个猪场的肥猪乳猪也给掳得一蹄不剩。
“哈哈哈。”珑?大口喝着百年美伶醉，笑道，“我现在终于知道圈养凡界的好处。”
她朝上空看了看，那里几许星光在黯际天幕里闪耀争辉，仿若怒花岛上散落的贝壳。她问向碧宸：“天界书最多的地方是哪里？”
“应该是天宫里的寒书阁。”碧宸想了想，回道。
“年轻人，多读点书吧。”珑?学着锦纶的口吻，站起身拍了拍碧宸肩膀，鬼主意伴着酒意一起上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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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宸带着珑?，一个意念转移进了天宫。远远望去重重宫殿云顶，再一个意念，珑?身子一倾，已经站在了某阁宫殿的屋顶上了。
两人隐了声息，在各个屋顶之间跳来跳去，可就是怎么都找不到寒书阁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珑?打着碧宸紧紧搂在自己腰上的手。
“虽然我来天宫数不胜数，可我从来没去过寒书阁。这黑灯瞎火的，我哪能知道在哪里？”碧宸一边辩驳，一边嬉笑，手里任由珑?打着，也不肯松开。
“我头晕啊。”珑?说着，一屁股坐在屋顶上，“你先去找，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要不改天来？”碧宸蹲下身只手抚过她的额头，那里些微滚烫，清浅眉目中更有一丝娇媚，甚是令人疼惜。
“酒劲而已，我吹会风就好。”珑?推开碧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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