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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胁?
半夜的玉虚宫大殿格外清静,南婴道人闭目塞听,双手放松,手掌向上,置于膝盖,盘腿静坐于蒲团。
他对面,是一尊慈眉善目的大佛。
佛道相通,一人一佛;一得道一悲悯;一肉身,一泥塑……犹如天地对视,承载与包容之间,了然于无情。
大殿耳房。
钟伯警惕的竖着耳朵,聆听外周动静。
钟伯的功夫,跟南婴道人一样神秘莫测,再细碎的声息都逃不过他的顺风耳。
今夜的大殿,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么清静。
窗外,有悉悉索索的灌木树叶被摆动的声响;屋顶,有刻意凝神的人息;还有院外的大树上,树影里的影影憧憧……
程峻卧在屋顶,他跟钟伯一样,关注点并不在大殿内,而是大殿外的各处阴暗角落。
母亲说的没错,外祖父的这次闭关,注定不太平。
他是因着母亲叮嘱,才来替外祖父守的门。他知道钟伯,钟伯也知道他的存在,两人互不干扰,又心照不宣。
程峻不知道的是,这次闭关的不太平,是外祖父故意的。
窗口无声被推开,两个黑影悄么声落入大殿内。
无月的夜,格外漆黑,但对于长期练武的人来说,这都不是问题。
两个黑衣人摸黑往大殿深处摸去。
“刷……”
随着划开火折子的声音,大殿外侧瞬间亮堂,两个黑衣人就这么傻愣愣的暴露在烛火的亮光里,面面相觑。
“太子,您走错地方了,请随我来。”钟伯举着灯笼,面色平静的对赵永焱说道。
“本……我寻的是南婴道人……”
太子拨开护在自己身前的卓子,想对钟伯解释什么,但钟伯明显并不在意他的解释,还是坚持把他往耳房请。
“家主闭关,不宜打搅。太子想知道什么,老奴也可以为您答疑解惑。这边请!”
钟伯言语不容置疑,话说完,已经提着灯笼往耳房走去。
赵永焱有些纠结的看了看大殿深处,但那里黑咕隆咚,他什么也没看见。
尽管心有疑虑,但还是跟在钟伯身后进了耳房。
钟伯将灯笼挂在架上,随手又点亮了桌上的蜡烛。
“卓子,你去外头守着,莫让其他人靠近。”太子吩咐道。
卓子应了声是,转身出门,随手把门掩上,他心里嘀咕:早知道可以大大方方从门入内,何必绕到后窗?身上还被荆棘刮了好些口子。
但他也只是心里想想,哪敢说出来?
耳房内,眼见卓子已经离开,太子转脸看向钟伯。
“钟管家,看样子,你知道本太子会来?”赵永焱问道。
钟伯面色平静:“是家主知道您会来,让老奴在此处候着。”
太子审视的眼神打量了钟伯好一会,见钟伯始终不亢不卑,他接着问道:“这么说,你也知道你家主木柜里的东西?”
钟伯颔首道:“知道。那些物件,向来都是老奴整理。老奴旁的事没有,唯独这些珍贵物件,都经老奴的手。老奴自幼伺候家主,家主对老奴,从不设防。”
“好一个不设防,难不成,那卷轴里的内容,钟伯也清楚?”
太子的语气像是逼问,但钟伯不为所动,依然低眉顺目却又静中带刚。
“当初,先皇书写这份卷轴时,就是老奴给磨的墨,老奴自然是知道的。”
“哦?那你可知,这里头的内容可是能掉脑袋的?”太子眼神渐冷。
“知道。”钟伯平静得仿佛掉脑袋是个很平常的事。
“那为何还要留着?既然已成定局,这卷轴留在身边只会引来杀身之祸,你……或者你那个家主,就不怕引来祸端么?”
太子这话已经接近威胁。
钟伯沉声应道:“家主说了,卷轴只是一种形式,留不留都不影响里头的内容。当初已经承诺下来,不管没有没凭证,该管的事,家主还是会遵守诺言。”
太子眼神越发凌厉:“你可知,就凭这句话,本太子可以杀你十次。”
钟伯双手交握于小腹,眼帘低垂,整个人泰然自若:“杀与不杀,是太子您的事,老奴强求不得。”
赵永焱拳拳打在棉花上,他心里窝火,却又无可奈何。
杀了眼前的钟伯,只会让他心里更不安。何况,他也没把握能打得过钟伯。
他定定盯着钟伯看了好一会,才接着往下说道:“钟管家,你见过皇爷爷,当真他当时属意珩皇叔继承大统?还嘱托南婴道人到时加以鞭策?”
“先皇的想法,都写在那卷轴上了,老奴不敢胡猜。”钟伯言语淡淡,仿佛两人只是在说些寻常百姓家的家长里短。
“既如此,为何又故意让本太子寻得?你们这不是自己找死么?如今在位的是本太子的父皇……”
昨夜出入南婴道人的卧室如此顺利,所有锁扣都尽数打开,一看就是方便他这个太子找到那些物件下载上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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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不傻,他打开那扇门瞬间,就知道对方是故意的。
钟伯应道:“可老奴现下不是好好的么?卷轴也没有被毁掉,足见太子心里是个明白人。”
赵永焱声音开始有怒意:“本太子明白什么?什么都不明白!……你们费尽心机,就为了让本太子看到这卷轴,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太子息怒,家主只是想让您晓得,珩王当初若想上那位置,他不但名正言顺,还有实力。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。就是不想到最后安氏一族的惨状会在京都上演,到时,死的可就不是一两万,而是数十万,包括整个皇室兄弟手足,包括无辜的百姓……”
钟伯平淡的语气让赵永焱气急败坏:“哼!就凭你们这些江湖术士,就想襄助珩王,左右朝纲?你们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?”
钟伯眉眼低垂,声音徐徐:“太子不用知道咱们是不是自不量力,您只须把话带回去给您的父皇。也许,他比您还要了解老奴的家主,南婴道人。”
赵永焱突然想起那柄宝刀,他心里顿时不妙:“父皇?他……那宝刀,又是怎个回事?”
“宝刀老奴已经取来了,您可以一并带回去,交给皇上,再带句话:请皇上三思而后行。卷轴和宝刀,都是提醒!”
钟伯从怀里掏出宝刀,放在桌上。
赵永焱看也不看那宝刀,只冷笑到:“我看,不是提醒,是威胁吧?”
钟伯:“您不必这么想。相信皇上看了,也会明白家主……跟宝刀主人的用心良苦。”
“宝刀主人另有其人?难道不是你们家主?”太子错愕。
“当然不是老奴的家主。太子若想知道,问皇上便知。”
钟伯的含糊其辞让太子不耐烦:“别故弄玄虚,识相的,把话说明白,……你以为本太子不敢杀了你?”
钟伯微微摇头:“老奴劝太子莫要冲动,别说您在岛上施展不开,就算真的动刀伤了岛上人性命,您看看您的父皇能不能原谅您,到时说不清,只怕太子在皇上面前处境会艰难。”
赵永焱听得胸口发闷,但他知道那句施展不开是什么意思,在巫竺岛,他还真弹动不了。
别说其他人,单眼前的钟伯,他就过不去。
太子是气得牙痒痒,却又无可奈何,语气竟带了几分赌气:“哼!本太子迟早要清算这笔账!”
他心有不甘的看了看那大殿方向,但还是忍住没进去打搅南婴道人。
他知道,就算他硬闯,也未必闯得进去。
心头悻悻的,他不再看钟伯,抬腿就想离开。
“是了,还有一事,太子也该知晓,那孙相,是个不安分的,太子若不希望大隋动荡,百姓不安。孙相那头,该留个心眼,以除后患。”
钟伯小声提醒着,再次将宝刀双手递给太子。
他们远在南疆的一处偏远小岛,连朝堂上的事都了解得这么清楚?
太子再次拿眼审视了那钟伯一番,见钟伯依然两手垂立,不惊不喜,胸有成竹,不像是乱说的。
他心里不免生出些沉重来,离开耳房的脚步变得凝重许多。
钟伯还是将宝刀给了门外守着的的卓子。卓子看太子不反对,便也帮着太子收了。
太子前脚离开不久。
钟伯假意咳嗽两声:“都出来吧。”喜欢叶小七请大家收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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